凡是纯真的悲哀者,我都尊敬。人从悲哀里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木心 《文學回憶錄》)

纪录片拍摄于2000年,那年80后年纪最大也才20。片中的小胖也属于80后之一,如今20年过去了,不知道小胖如今又流落何方呢?

片子不禁让我回到那个年代。虽然我老家与宝鸡相隔几千里,但里面透露出来的年代气息却是熟悉的。但同时又陌生。20年的时间已经把时代的烙印打磨干净,而我们自以为是的记忆其实不可靠,模糊。这可能就是它陌生的原因。一部好片子,或许就是这样,它提醒你记忆的流失,又重新激活你的记忆,在熟悉而陌生中,让你重新审视自己与周遭。

影片记录的那群人是那个年代底层民众的一个缩影。若干年后,也许盛世的幻影过去,我们也死了又过了几代人,如果这影片作为仅存的少数真相之一,对于那时的人来说,影片里记录的那些人也就代表了我们这代人。这是我为了便于理解提的假设。因为我担心有人会认为他们代表不了这个时代的人。真的,盛世的大车滚滚向前,很大程度上他们是被忽视的。看影片里的小胖,站在铁道讲着自己的故事,被轰隆隆经过的火车打断,举足无措地沉默了几分钟。这是片中绝好的隐喻与象征。他们,很多程度上就是我们,犹若尘埃,细微到如同大车的尾烟,不被看见。

更远一点说,他们是人类的一群。假设几十个世纪以后,到宇宙开荒时代,人类文明到了新的高度。影片被那时候的人看到,那么里面那群人也就代表了我们这个纪元的整体人类。这同样是一种假设,这种假设只是为了让人容易理解,他们代表了人类。虽然事实上他们就是人类的一员,但我想那些盛世的狂热者,怎会承认几个流浪汉可以代表他们,作为人类的一员?但事实不会错,虚饰终将过去,虽然人的愚蠢和苦难还会继续。影片中的真实,会超越任何意识形态的宣传,甚至超越时间的阻隔,传到另外的人类的心灵之中。这种真实和这群流浪汉的精神世界联系在一起,通过这遍在的人的精神,与我们联系在一起。他们分享了他们的精神世界,于是,20年前宝鸡车站,那个时空附近,那群人的苦乐,也就成了人类的苦乐。这是影片感动人的原因。

他们是人类的一员,和我们一样,散落在世间。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隐没在这样或那样的角落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着人类普遍的精神世界。无可否认,他们具有其他人类一样具有的无法克服的自我缺陷。比如里面的凤翔,因为别人没喊他吃肉,就说别人的肉是偷的。我不知道事实如何,但这明显是典型的阿Q心态。人无法从这样或那样的缺陷中走出来,或许是他没有这样的条件,或许是人生桎梏的枷锁拷地太严。他们是自我缺陷的受害者,同样,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人的缺陷的受害者。因为生为人的他们的缺陷,同样在每一个人身上。旁边的居民指责他们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为何浪荡而不自我进取。就像他们无法克服自我的缺陷一样,旁人也一样无法克服偏见。盛世的虚浮所起到的作用就是不断加深这种偏见,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被偏见的那一个,被忽略的那一个。

真不敢想,第一次看这部剧到现在已经过了9年。但这是真的啊,我刚刚抠手指算了一下。
那时候同学有一台老电脑,那种老式一大坨的CRT显示器。那台显示器占满了同学的半个书桌,我们一伙人在那台显示器面前,第一次看从舍管大哥那里弄来的黄片。记得有一次大伙正看着片儿,长胜咽口水发出咕噜声,一伙人回头向他,轰然大笑。(其实这些家伙都在咽口水。)
这部《东京爱情故事》也是在那台电脑上看的,记得都是在晚上,大家晚自习或者选修课回来,围在一起。
一伙男生,持续几个晚上围在一起看一部爱情剧,是不是很奇怪呢?
但谁不想要一个莉香呢?

1
有一天
武训在井边遇见小桃
小桃在打水
武训帮她提水
武训的手脏了
小桃问他
“你要洗手吗?”
2
小桃不想被卖给杀猪佬当婆娘
她想到和武训一起逃走(不能用私奔一词,没那么浪漫,阅读时略过此句)
还设想和他生一窝胖娃娃
(想到这,她就笑呀)
可武训这时却做起办义学的梦来
小桃便上吊自杀了
3
有一年
武训经过井边
想起小桃问他
“你要洗手吗?”
注:昨天看电影《武训传》,这是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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