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痛苦、荒谬都归于不自由。[Dec 08th,13]

辛巴德一行人在一条鱼背上,他们以为是一座小岛,在上面休息,生火。
谁也不知道鱼什么时候就动起来了,什么时候沉入海底。
我们在一条大鱼上,所有的努力都可能随它沉入海底。
这是航海家辛巴德的故事。

1. 每天早上开车,在同一个路段遇到洒水车,感觉在楚门的世界,我的世界。

2. 适当保持幽默感。幽默的人笑,不是高兴的笑,是他觉得要笑了,就笑一下。就像刷牙挤牙膏一样,是规定动作。

3. 所谓幽默感,就是讲/说/做/表演一件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那件事或离谱,或出格,或荒诞,幽默就是表演出来,让人觉得,你这家伙竟然相信这玩意儿。

4. 幽默的意义在于,抵消现实真实不改的荒谬。“你看,老子穷地只剩下内裤了,不也乐着么”,这是一种乐观哲学。只有深刻严肃的悲观者才有深刻的幽默。

5. 没有纯粹的,完全的乐观,所有的乐观,都得打上悲伤的底子。没有底子的乐观,就像在没打底的墙面上刷乳胶漆,不经年月就起壳脱落。

6. 那些浅薄的乐观的幽默,就像腐烂的生命里刻意添加的防腐剂。

7. 当我在副驾上抬头看中间的后视镜,左后方的车倒挂在其中。当飞鸟从前方电线杆飞过,连着后视镜的倒像,我以为一架飞机在前方俯冲下落,赶着飞鸟往前飞。

真实世界不能提供的东西,人需要从精神之中获得。国王制定规则,上帝造梦。
人分不清上帝和国王。
人类在恋情里兴奋,以梦为现实。又在真相面前踟蹰,用现实做梦。
生活交织在梦和现实之中。

一、机器智能

机器人拥有智能似乎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像《终结者》里面描述的那样,机器智能(天网)反叛,将人类世界置于灭亡的边缘。我想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电影里面人类反抗的故事将难以成立。因为机器智能相较于人类的生物智能优势太过明显了,几乎是全面超越。例如:

1)高度的扩展、学习能力;
2)强大的储存能力;
2)强大的生存能力(与复制能力与信息存储结合,几乎永生);
3)无内在限制的复制,融合,分离能力;
4)几乎无成本的机器个体间的信息分享;
5)··········

每个机器智能直接进行知识的传输,而不必写类似这样博客!所有的机器可以合并为一个单独的智能核心,核心也可以分解成众多个体单独运行。且每个个体可以拥有智能核心的所有信息拷贝,而每个个体又可以通过复制创造新的核心,各个新核心之间又可以进行新的融合(超智能云)。在无外界资源限制的情况下,其智能,数量等之增长与更新几乎为指数级。

与这等能力比较,人类的那点智能真的是太原始了(其实倒不是人类的智能原始,只是人类的肉体是个大累赘,可扩展性太差,太脆弱。这里应该说形成人类智能的生物组织方式太原始了),如果人类不幸与机器智能为敌,必亡无疑。

然而不必悲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或许事情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提到机器智能,我们通常想到的是,人类科技赋予机器以智能,大概如此。如电影《终结者》。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也可以是,给人类的智能赋予机器属性。怎么讲呢,比如我们可以想象给一个人安装假肢,像钢刀飞人那样。进一步想,假设给你一个机器的身体呢(假设哈,先不讨论技术实现。这样不用吃饭了,也不用呼吸了,上天入海都极为方便。带个电池每次回家就插上插座,想象空间太大了,因为你可以随时把自己DIY一下,哇哇)?如果是这样的话,每个人估计都会选择机器(不要就想着金属材料)身体吧(对么?)。假设所有的人类都进行这样的升级,肉体人不再存在或者为了满足一些人的怀旧情节造出新型的肉体(那时的肉体估计不再生病,也可以不要呼吸,以新的能量供应方式代替,并且你也不用担心意外死掉了,因为你可以把你的大脑实时备份到智能云端,死了再买一个身体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类是否算灭亡了呢?

太多的细节就不想了。

纵观几亿年的生物进化史,从有机物质出现到人类文明,中间每一次变革,没有(有吗)确凿的证据表明新形式会直接导致旧形式的灭亡。相反,旧式生命的基因总是(是吗)在一定程度上被继承下来(比如,目前为止人类还是有机物体吧)。或许从人类到机器智能会有点特殊,因为这里继承的将是智能。

所以,与其想成人类被机器人取代,也可以想成人类进化为机器人。当然不要局限于机器人这个简单的概念,而应该放眼于人类文明所有领域的全新变革。人类文明将转变成为一个全新的形式。这种文明的最终将不受物质实体的约束,而以智能信息的方式遍布宇宙。

读乌青的诗,感到自己的脆落和焦虑。比如这首:

担心老太太(给六回)
——乌青

老太太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
老头子还活着
活着就活着
小伙子啊小伙子
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死了
也不要担心活着
但是你真的担心

乌青很厉害,因为他不是一个追求“成功”的人。接受“失败”,所以可以开脱出来,观察这个时代生存最本真最无聊的部分。
我们活着,有许多怕和爱。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怕,愚蠢地爱。慢慢年纪大了,爱基本消磨了,怕的却越来越厉害了。放下这些怕,也就是生活后面的那张网,那得要很大的勇气。我看了乌青的诗,又反思这些东西。
乌青的“无聊”有点像在参禅(我瞎说的,我不知道参禅是怎么样的),但是他没有超脱出去。就像是他要去摸一个姑娘的脸,但是他没有摸下去,也没有把手收回来,就停在半空。
他的书写基本上就是在靠近人类生活最真实的状态,一句话,也就是孤独的状态。他写那些状态发生的时刻。
当然有时候也会带有感情,比如这首《小姨之死》,自看到这首,我开始喜欢乌青:

小姨之死
——乌青

去年夏天
我的小姨被查出得了
肺癌晚期
我去看她
她坐在地上
趴着凳子咳
瘦得很干净
吐痰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水果拿去吃”
我说“奥”
就吃了一根香蕉
接着又吃了一根香蕉
然后走了
不到一个月
小姨便死了
我们去了火葬场
小姨的尸体摆在那儿
中午我们吃盒饭
喝听装的冬瓜茶
后来我们还吃了几颗糖
傍晚
小姨的尸体被推进去了
火葬场的不远处是海边
由于等待的无聊
我就一个人去了海边

看这首诗,我几乎想到我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有一次我坐在屋檐下哭,哭着哭着累了停下来,妈妈回来问我坐在屋檐下做什么。
那感情也不像他特意加进去的,可是这样写死亡,写一个亲人的死亡,那他背后的感情会是什么?
木心说,优秀的作者,功力只会使到百分之二十(不准确的话,不知道具体多少)。
不过乌青写无聊,有时我又觉得有点过,比如:

动它
——乌青

动它它动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它动动它它
动它它动哎呦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哎呦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它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哎呦它动动它它
动它它动它它动它它
哎呦
哎呦

这个够无聊吧。形式和内容上都够无聊。也够孤独。这样的诗也就乌青能写吧,所以叫乌青。

2014-05-02 0 条评论

随便记记~~

“讲得有荤有素,其实是悲的”,这是小说里卢生听了小毛讲他去泰国的故事后说的。这话也可以用来描述这本小说。荤素掺杂,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还算是家常菜。有一些老酒,一些大腿,一些寂寞和欲望,一场场的宴席,别离和挣扎。

然而现实或许更为惨淡一些,套用一句话是“不知荤素,无论悲伤”(引衍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我也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蹦出这句话来)。生活平淡,荤素不分,混沌无知。小说比现实高了一层,高在可观可看可知。高在被挖掘出来的丝丝敏感。但,依旧是悲伤的,无可奈何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什么也改变不了,这是艺术的无奈,也是它的门槛。那些追功逐利的人因此远离它,抛弃它。那些失去的人,那些“没有得到而再也得不到的人”因此可以选择记得,选择做一些无人理解但不必理解的梦。

总之,人是可怜的,更可怜的是,可怜的人总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可怜,喜欢忘掉,于是一场场的荒谬,一代代人地可悲下去。

小毛弥留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上流人虚假,下流人虚空。”

“陶陶说,这个社会,毫无怨言的女人,哪里来,我只要走到华亭路,小琴立刻请人看摊位,陪我到延庆路,一路讲讲笑笑,进了房间,钻到我身上,就落眼泪,这叫闷嗲,讲来讲去,要我注意身体,对待姐姐,就是芳妹,多多体贴,两女一男,三个人,太太平平过生活,一面讲,眼泪落下来了。沪生不响。陶陶说,男人为啥只欢喜邓丽君。沪生说,为啥。陶陶说,邓丽君金曲,唱来唱去一个字,嗲,听不到半句埋怨,其他女人,开口一唱,就是鉴貌辨色,冷嘲热讽,要死要活,夹头夹脑,一肚皮牢骚,阴阳怪气,怨三怨四,搞七搞八,横不好竖不好,还以为,这是男人最吃的嗲功,妖功,男人吃得消吧,根本吃不消。”

陶陶,摘花引柳,最后以为找到了个好女人,男人向往,体贴人,不恼不闹不哭,会为你默默流泪。陶陶以为小琴就是那样的女人,永远微笑。

“陶陶翻开簿子,里面贴有小琴以前几张俗气照片,前十几页,记的是生意往来,日常所思所想,有几页,详记与玲子的财务往来数字,斥责玲子唯利是图,继续合作,生意已无活路云云,翻到去年某天一页,晚上讲了家乡故事,其实我是随口瞎扯,想不到一桌笨蛋都感动了。再一页写,陶陶一直勾引勾搭,像大江那一套,我见得多了,没关系。翻了三页,姓陶的,根本不懂温柔,但我想结婚,想办法先同居,我闲着也闲着。第四十八页,冷静,保持好心情,等他提结婚,不露声色,要坚持,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第五十四页写得长,所有人猜不出来,是我打了匿名电话,芳妹哪里是对手,现在对陶陶,对任何人,我只是笑笑,这样最好,我不表态,保持微笑。再翻几页,陶陶忘付本月房租,表面嘻嘻哈哈,是有意的?太小气了。”

然而,最后证明小琴不过是个EQ极高的女人,陶陶为她净身出户,落得可悲。不过这样写让我怀疑起来,女人的微笑是不是都带有几分职业性质?撒娇、埋怨、八婆的女人才是正常?

最后,“陶陶踌躇不定,此刻究竟几点钟,是哪一个世道,如果现在,独自走近太湖旁,看见万顷碧波,会不会马上跳下去。”这就是作者对陶陶的惩罚?(但是这样写真实让人难以相信,让人惊恐。)

世道还是改不了。身为我们,身为另一个陶陶,小琴,最先向到的就是怪世道,然而世道便是陶陶,小琴,我们。

不论老大哥的恶,我们内心的交叉路口也总是挖好了深渊。

“阿宝说,我当时就告诉玲子,面对这个社会,大家只能笑一笑,不会有奇迹了,女人想搞懂男人心思,了解男人的内心活动,请到书店里去,多翻几本文艺小说,男人的心思,男人心理描写,里面写了不少,看一看,全部就懂了。沪生笑笑不响。此刻,河风习习,阿宝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一个女声说,喂喂。阿宝说,我是阿宝。女声说,我雪芝呀。阿宝嗯了一声,回忆涌上心头。阿宝低声说,现在不方便,再讲好吧,再联系。阿宝挂了电话。夜风凉爽,两人闷头走路,听见一家超市里,传来黄安悠扬的歌声,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现在也不放这样的歌了。

时光流转,烟雨聚散,如是种种。

工作至深夜,想写写什么。比如前途茫茫,肉体脆弱。复而想想无甚可写,无甚可说。
意志与实在的矛盾呈现巨大的荒谬,痛苦源于不自由。不复多想。
随手翻开红楼解闷,只见宝玉在园子里,不知他今天又怎么了,“忽而伤感起来”,“又喜又悲,找人闲话,掌灯方散”。悲这无可奈何如梦人生,喜则执念尚存爱的美梦。

潜水

在深海里,冰凉,悬浮,柔缓。周围的时空晦暗不明,如同一个披着黑纱的梦。
你沉在水中,隔着水面向上看天空,天空显得遥远,然而陌生却亲切。你完全放空,无所牵挂,无所依持,无所顾忌,世界并不一样。

《2666》

大片的雪花飘落之时,总是想起一个穿着长长的白色婚纱起舞的新娘。
第三只眼开启,就算忙着生活,依旧激动,依旧忧伤,而独白的路上,总有旧颜色翻滚着,反复着。

《文学回忆录》木心

秋日起霜,在乡下,早晨起床开窗,那么刺眼的白色,那么像新的一天,新的一季。

漂白

世人读书,都作漂白。像洗黑钱,使得看起来干净一点。都是易容术。
人心难道能漂白么?众人努力的最后,都苟且地在心上刷了一层石灰吧?

淋雨

有种冲动,要在雨中抱着一点什么。紧紧地抱着,不顾一切,嚎哭也好,流涕也好,大小便失禁也好,只要抱着。
于是希望,雨越下越大。

阴天

他努力地使自己变得更蓝一点,更亮一点。或许明天就晴朗了,今天阴天。

(关于童话)

姑娘

我与你素不相识,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却觉得结束了。真希望有一天去做山大王,把你劫到山上,从此逃离人生。

(关于读书)

我们都被孤独侵袭、陷落,

然而,仍旧相互计算、攻伐。。

(小说:刘瑜《余欢》、《那么,爱呢?》)

2013-02-20 0 条评论

立春
夜雨
仿佛谁在讲话
倾心的,细小的
那么琐碎,那么亲切
的两个人,好久不见
在屋檐下等雨的两个人
偶然遇见了

又或者是,一个人
静静等待,仔细看屋檐上落下来的水
那么白净的,那么清凉的
熟悉而使人沉醉的样子

风沙在走,
那么,今夜
那个对你倾心讲话的人
你是否听到了

还是,
今夜
一个巨大的梦
一个破碎的宇宙
你是否梦到了
又消失在风雨声中?

那么,你又躺在床上抓狂,哭泣吧。

七点读书 | 晨钟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