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失望的时候,你经历很多次坐在床头,觉得该有些什么如牵挂什么的,最后又失望的什么也没有的吧。[Mar 21st,13]


禅强调,不要关注我们自身,以及事实以外的东西。要关注个人体验,直接关注事实,而不经过媒介。

理智的介入会扰乱个人体验,也就是绕乱直面事实的过程。为什么?因为理智要求我们考虑更多的事情。理智为我们的生存操劳。一个人为了生存,操劳的东西是非常多的。首先是基本的生存资料,然后是生产的工具,生活的工具,条件的改善,未来的规划,然后是精神的需求。几乎从无到有,由空入地,宇宙太空,因某种需要,都可能被纳入理智操劳的范围。

这种操劳几乎把人掏空,这就是为什么现代社会,人越穷究生命的意义,越找不到生活的目标。人被撕裂,被耗尽。

村落社会,或说农耕社会,为什么这种情况少见呢?(当然这个存疑,是否有什么证据能支持这种说法?我这样说可能只是凭感觉?)原因可能有:第一,农耕社会生产力低下,大部分人的时间都花在生产上,并没有太多闲暇,用于思考生命意义之类的问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人与生存资料是更为接近的,也就是与生存的事实本身是直面的(除了少部分智力要用于生产工具和社会关系上),那么,与禅是更接近的。这种情况下,生命的目的这样的问题,就不容易提出,或更没有必要关注。
第二,农耕社会基本是熟人社会,人与人的关系是更为紧密的,在这种情况下,人常常不需要自己去寻找生命的意义,而只需要从群体中去定位自己。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以及群体里其他个体的表现,就是自己人生的参照。
第三,我们常说村落社会里的人更加淳朴。我觉得这是一种误解,人性不论以前还是现在,我以为是没有多大变化的。那为何会有这种印象呢?这是由于村落里的人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信息是闭塞的,那么他们处理信息的能力也是迟钝的。也就是说,村民的淳朴只是他们的智力没有完全发挥的一种假象。那么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样的困惑也就好理解了。
第四,就是生活方式的转变。读古希腊的悲喜剧,我们可以窥视古希腊人的生活。我以为特点是直接。不论是悲、喜、敬神或者咒骂都是直接的。这与村落社会的生活是接近的。有种接近孩童的特点。他们没有包袱,约束更少,更乐天,悲伤和恐惧也更彻底。而现代人的生活特点是伪装的,是虚妄的。他们每天在公司生活(纯粹理性)和出租屋的仄逼中间切换。现代人把自己伪装成现代人,文明人,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撕裂的。也就是说,现代人对自己的本性是压抑的。这种本性是什么?就是儿童式的那种无拘无束的特点。有时甚至表现为一种低趣味,或者说无道德。比如我小时候,农村的儿童对残疾人或者乞丐喜欢抱以嘲笑的,捉弄的。人习惯于从别人的不幸中获取慰藉(悲剧),或者通过恶趣味来消解痛苦。现代的道德是不允许人这样做的,一方面要体现自己的文明(同情不幸),一方面要体现自己的高级(避免恶趣味)。现代人没有悲剧可看,不读小说,至于电影也被商业霸占,难道他们通过流行音乐或抗日神剧来获取慰藉吗?(不过现在好了,抖音火了。人们终于放下身段,重新找回了自我,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重新消解自我,难道期望通过抖音视频进行自我建设吗?或者以此找到生活的目的?从这点看,抖音或者类似的工具火起来是一种必然,历史螺旋发展,痛苦的哲学与快乐的猪之间,我们更乐意的是选择后者,虽然生存的有限要求我们选前者。可是,如果哪天人类文明发展到某个程度,生存的有限的限制变小了,有没有可能就是人类重新变回猪的开端呢?不过这个担心可能是多余的,也许那个时候人类早已被机器智能取代了。)也就是说生活方式的转变使得现代人获取慰藉或消解痛苦的途径发生了改变。(技术发展,工具更新,为何大众了解幸福的途径反而变少变难了呢?这是另外一个论题。)这种改变大部分人是不适应的,或者落入了一种新的陷阱之中,从而累积了他内心的问题,导致了自我关系的紧张。

关于禅对现代生活的作用,其实书中已经解释了。就是要人放弃一部分的理性。用尼采的理论来说,就是在日神和酒神中重新选择。放弃二元对立,走向调和。禅的方法论(如果有的话),是不作解释,不做归纳,不诉诸言语,不陈述,不可说,放弃理智活动。但是注意,禅其实是“实用主义”的,禅并不是让人进入虚空,放弃理智活动并不是说要使人丧失理智的功能,它与完全的唯心是不一样的。它强调接触事实,并不是忽略,模糊或者神话事实。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理智的,但是一种凌驾事物之上的更高的理智,(尼采的超人?),它需要靠个人的生命体验和内在精神去观照,这要求人不能分心,也就不能把理智消耗在更多的其他事情上。

禅的道德意义

禅是需要实证的,怠惰和空想里是没有禅的。禅里面有一种道德力量,它提醒我们需要猛烈的奋斗和勇敢无畏的精神去应对生活。禅旨在从心灵深处震动,重塑我们的性格。性格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些人只有些肤浅外表,无法创造任何东西,只有浅薄,模仿,表演和虚荣。这样是没有禅的。

禅与逻辑

禅与逻辑是两回事,要正确区分,不要期望用禅来回答逻辑的问题。(反过来说,逻辑理智也进入不了禅。)实际上,禅比逻辑(理智)更深层次。它直达我们所谓人格基础的地方,而理智到不了那个地方。因为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处于意志之中的,而不是理智。

佛陀

佛陀不是形而上学家,他避免探讨严格的理论问题。他主要致力于思辨的实用结果,而非思辨本身。“他忙于拔出刺入肉中的毒箭,不想探讨箭的历史、目的和构造;因为生命太短促,没有时间去探讨这些东西。因此,他如实地了解这个世界,依靠自己宗教灵悟的体会以及自己的价值判断。他不想更进一步。他的这种方式被称为‘法’。”构成佛教生命和精神的,正是佛陀本人的内在生命和精神,后来的佛教是以其为中心而建立的。当然,佛教是发展的,后人对佛陀不同的解释生出了不同的宗派以及佛法理论,在理解佛法时,要回到这一点。比如,作者认为,大乘佛教的经典中,有许多神迹和超自然的描写(这个符合印度人擅于幻想,神游,迷醉于形而上的特点),这是为了说明理智了解精神事实的不可能性。但国人实用及世俗的特点,决定了我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即禅。禅,同样的,避免用理智去了解精神事实。但它不用神迹和超自然来反证理智了解精神事实的不可能性,而是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即依靠日常经验。一切都在日常生活之中,但又籍日常事实达到超越和觉悟的境界。

禅学的精髓在于对于生活和一般事物获得一个新的观点。为此,需要抛弃那些支配日常生活的思想习惯。通过这种新的观点,使生活达到一个更新鲜、更深刻更使人满意的一面。这个过程即是悟。

2020-08-27 0 条评论

1、

转眼间小芸就上初中了。学习不好,太贪玩了。我让她看书,拿钱奖励她,每看完一本书我原价把书回收,前提是书不能弄坏了,并且通过我的考核确认她读完了。没想到她果真开始读起来,和我说已经读完了《小王子》、《苔丝》、《一千零一夜》,等着我回去考核她。刚刚她拿着爸的手机和我视频,和我说布丁被车撞死了,多多知道后几天没吃饭。布丁是大伯家的小狗,多多是我们家的小狗,多多经常去大伯家找布丁顽。我心生感慨,妈说她惦记小狗比惦记外婆还多。

我问她长这么大还记不记得养过的小狗,她说记得呀。还一一给我报了名字,最先是贝贝,崽崽,犬犬,旺财,还有现在的多多。名字都是她起的,她还记得每条狗的出生。贝贝是隔壁家的大狗生的,崽崽是小姐姐的亲戚家的狗生的,旺财是崽崽生的,多多是犬犬生的。犬犬是她叔叔隔壁人家的大狗生的。犬犬和多多现在还在,犬犬在她自己家,多多在外公家。贝贝病死了,崽崽老死了,旺财最短命,半岁多就被车撞死了。

2、

读古尔布兰生的《童年与故乡》。里面的死亡与我们村庄的死给我的感觉是相近的,孤独、怪异,然而又是自然的(虽然有意外和谋杀)。

昨天晚上,我骑电瓶车经过中山路,
晚风拂来
我想起很多年以前
在老家,家里买第一辆电瓶车的时候
我骑着它,载着爸从县城回村里
在傍晚时候
走十多公里
经过许多稻田
晚风拂来
我突然问起爸关于种田的事情
我问他,一亩地产多少干稻,
以及有人家产多产少是什么原因等等
我不记得他怎么回答的了
亩产多少不去查我现在也还不知道
只记得他有句话,(或许是教育我听的)
说,产不产看种不种,产多少主要看管不管地好
晚风拂来
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那是十多年前
我又想起它

2020-07-26 3 条评论

最近读三七(刀尔登)近二十年前的文章,有一段他说道,读旧的历史,发现我们老祖宗一直在人与人的关系里打转,比如各种起义,官场的争斗,原地转圈转了几千年,还是老样子。本来我们可以把聪明才智用于探索外部世界,或者我们自我内心世界,但都耗费在与人斗上面了。(最近又到“内循环”了)

他的意思是,我们还没从这个怪圈里走出来。当然没有走出来,不然他没必要说这些了,大可把精力放在其他有意义的事情上去。说来也是,没有从怪圈里出来,总是要惦记着它,这件事情耗费了太多中国的智者,这个怪圈总是会把你卷进去的。我们还处在历史的三峡中,不过去是不行的,我相信一定会过去,但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读到Pompeo的演讲,想起了雅典,想起伯里克利的演讲。那么相似,东方西方,自由世界与专制集团。不同的是又过了两千年。当然,Pompeo可能无法与伯里克利相比,这场对抗于历史中可能也只是一段小小的波澜。但每一段历史中的小波动,对处在那个时代的人而已,可能就是巨浪。历史会翻过去,现在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如果某一天,有人到达了自由的大海,希望他们能记住邪恶,记住所有的独裁者的罪恶,这样才对得起他所享受的自由,才能保持勇敢,热情,爱的品格。

2020-06-05 0 条评论

最近第一次读便沉浸其中,特别是开篇那个献词,一首哀婉的诗。我看了几个译本,还是觉得梁宗岱的最好:

你们又来临了么?飘忽的幻影

这原来是一本“励志”的书。一部英雄剧。剧中有魔鬼,英雄,和上帝。然而抛开那些词句和幻象,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人。人才是真正的中心,对人的肯定,是真正的现代精神。英雄,魔鬼,上帝都来自于人,在人心中。
浮士德说:

两个灵魂,唉!住在我心胸,
一个总要和另一个分离:
一个沉溺在粗暴的爱欲中,
拼命用全力拥抱这尘世;
一个猛烈地摆脱凡尘往上冲,
向着崇高的灵境飞驰。

这就是寓言。两种灵魂,就是魔鬼与上帝,在其中挣扎的就是人。在我们的一生中,说不定那种情况会占上峰。但多数人会放弃挣扎,选择魔鬼。魔鬼说过,我是一切毁坏,否定,恶的,破败的化身。
但这不是浮士德,也不是歌德。
因为:

一个善人,当他在蒙昧中憧憬,
依旧认得出他应走的善径。

这是全书的基本精神,不论如何折腾,如何失败,如何沦落,一个真正的人终究会走出他自己的路,不论他曾经有怎样的过错,失败。
歌德是在否定老子那种孩子气:既然一切都得败坏,既然弱肉强食,还不如一切无为,从一开始便归于虚无呢!这是魔鬼想要我们做的。
而真正的人,像希腊人那样,尽情地活,不惧怕过错,甚至不惜借魔鬼来帮忙创造,只要前进,臻于完善那灵魂。

纪录片拍摄于2000年,那年80后年纪最大也才20。片中的小胖也属于80后之一,如今20年过去了,不知道小胖如今又流落何方呢?

片子不禁让我回到那个年代。虽然我老家与宝鸡相隔几千里,但里面透露出来的年代气息却是熟悉的。但同时又陌生。20年的时间已经把时代的烙印打磨干净,而我们自以为是的记忆其实不可靠,模糊。这可能就是它陌生的原因。一部好片子,或许就是这样,它提醒你记忆的流失,又重新激活你的记忆,在熟悉而陌生中,让你重新审视自己与周遭。

影片记录的那群人是那个年代底层民众的一个缩影。若干年后,也许盛世的幻影过去,我们也死了又过了几代人,如果这影片作为仅存的少数真相之一,对于那时的人来说,影片里记录的那些人也就代表了我们这代人。这是我为了便于理解提的假设。因为我担心有人会认为他们代表不了这个时代的人。真的,盛世的大车滚滚向前,很大程度上他们是被忽视的。看影片里的小胖,站在铁道讲着自己的故事,被轰隆隆经过的火车打断,举足无措地沉默了几分钟。这是片中绝好的隐喻与象征。他们,很多程度上就是我们,犹若尘埃,细微到如同大车的尾烟,不被看见。

更远一点说,他们是人类的一群。假设几十个世纪以后,到宇宙开荒时代,人类文明到了新的高度。影片被那时候的人看到,那么里面那群人也就代表了我们这个纪元的整体人类。这同样是一种假设,这种假设只是为了让人容易理解,他们代表了人类。虽然事实上他们就是人类的一员,但我想那些盛世的狂热者,怎会承认几个流浪汉可以代表他们,作为人类的一员?但事实不会错,虚饰终将过去,虽然人的愚蠢和苦难还会继续。影片中的真实,会超越任何意识形态的宣传,甚至超越时间的阻隔,传到另外的人类的心灵之中。这种真实和这群流浪汉的精神世界联系在一起,通过这遍在的人的精神,与我们联系在一起。他们分享了他们的精神世界,于是,20年前宝鸡车站,那个时空附近,那群人的苦乐,也就成了人类的苦乐。这是影片感动人的原因。

他们是人类的一员,和我们一样,散落在世间。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隐没在这样或那样的角落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着人类普遍的精神世界。无可否认,他们具有其他人类一样具有的无法克服的自我缺陷。比如里面的凤翔,因为别人没喊他吃肉,就说别人的肉是偷的。我不知道事实如何,但这明显是典型的阿Q心态。人无法从这样或那样的缺陷中走出来,或许是他没有这样的条件,或许是人生桎梏的枷锁拷地太严。他们是自我缺陷的受害者,同样,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人的缺陷的受害者。因为生为人的他们的缺陷,同样在每一个人身上。旁边的居民指责他们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为何浪荡而不自我进取。就像他们无法克服自我的缺陷一样,旁人也一样无法克服偏见。盛世的虚浮所起到的作用就是不断加深这种偏见,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被偏见的那一个,被忽略的那一个。

2020-06-04 0 条评论

我梦见回到了大学毕业与同学分别的那段时间。不幸的是那里也发生了疫情,但问题好像不大,唯一的只是看到同学们都戴上了口罩。

我们笼罩在更大的忧伤之中。我梦见班上的“故事哥”正抱着另一个同学哭泣。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不是真实的我们。梦中的我们好像都成熟了。“故事哥”还在哭,转身对我说:我真的无法描述心中的忧伤,想到我们的分别,我们的人生还有那么的分别,我的眼泪就止不住要流出来。

真的,在梦中听到这样话,我的眼眶也湿了。

这样的梦中的世界真是不一样的。我们笼罩在一片别离的愁苦之中,不仅仅是同学的别离,更是与青春的别离。但那离愁是让人怀念的,而梦又是那样的静穆,庄重。

哦,那可能是另外一种可能的我们。在离开青春的树荫,走上未知道路的时候,我们已经真正成熟了,脱离了稚气与浮躁,变得沉稳而勇敢,而又出人意料地那样地重感情。

之前的HK网络空间到期了,想要续费也续不上,提了Ticket结果无人理会,无奈搬家。新购了一个VPS,还有许多问题,后续慢慢弄吧。

安好

斯宾诺莎

若以思想论,斯宾诺莎是他那个时代的英雄。若以人格论,他是所有时代的英雄。

有人或许会说,我们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英雄了。人们娱乐致上,已经没有从前的苦难。

可是以人们的愚笨与时代的苦闷比,我们这个时代依旧是苦难的。无聊与空虚本身就是一种苦难。不论科技如何发达,人们创造出多少物品来填充欲望之壑,人自身的苦难依旧会伴随着人类。

不要以为我们的苦痛仅仅是缺少(物品与金钱),我们的苦痛一直来源于我们自身。从前这可能不是主要的原因,但一直以来,它都是重要的原因。不要以为物质与经济的繁荣可以弥补所有的生存的缝隙。有些缝隙是从来没有被弥合过。

以前的英雄都拯救别人,因为人有苦难。

现在的英雄要拯救自己,因为人在欢乐。但道理都一样,因为英雄总是孤独的,总是做了对的选择。这种选择对多数人来说是困难的,不过或许对于英雄自己来说是容易的。是特别的,更是可贵的。

献身的英雄是可贵的,他明白他所救的人是可贵的。

然而当大众堕落之后,在欢乐与欲望中迷失,愚蠢,自负,孤独而又恐惧的时候,英雄看到了自己的可贵。他要走上另外一条英雄之路。他自我拯救,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可贵,作为人类的可贵。他的孤独而又让他欢乐的道路,作为人类的最有价值的种子。

类似超人的道路,向上的道路,作为自我拯救的英雄,借以感染周边可鄙的人群。

2019-10-07 2 条评论

我想到他,我就想到他在给弟弟的信里写到的巴黎的夜晚。他看事物的角度如同一个落寞的北漂青年,走在帝都的街市上,从灯光与黑暗中浮起回忆、慨叹。他最终没有“成功”,他的口吻没有改变过。他过地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他不如我们认为的疯狂。他其实再正常不过了。他是一个好进的青年,善良,敏感,温暖地看待这个世界,特别是它细微的部分,色彩,贫穷,和爱。

他一点也不伟大,不巨大,不先锋,但他因善良和热情而显得高贵。他努力工作,给弟弟写鸡汤,努力准备考“公务员”(牧师)。对他来说,艺术不是另外的事业,而与生活一起。只是因为生活,那成为了他特别需要的追求。

晨钟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