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我的人,如果爱得讲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他爱我。(木心 《文學回憶錄》)

我是不是很傻?

看到它们被关在笼子里,觉得可怜

伸手想摸它的头,它就突然咬我一口

我是不是很可笑?

想起基耶斯洛夫斯基《红白蓝》之《蓝》里面,朱莉在丈夫和女儿在车祸中双双离世之后,独居一室,一日,她在一个房间里整理东西,在箱子底下发现一窝刚出生的老鼠,小鼠还没有长毛,母鼠叼着其中一只在窝边打转。她吓住了不敢动,突然一阵伤心。她把箱子放了回去,掩门离开。

她去问妈妈,她小时候怕不怕老鼠,妈妈告诉她,她妹妹怕,她不怕。她说,现在她怕了。

她问邻居借了一只猫,将它从门外放进去,锁上门离开。躲在游泳池水下,憋气,不敢回去。

 

她有“一张俊俏的脸蛋,只是因病而略显得消瘦,但很精神。她那双睫毛很长的深色大眼睛闪耀着调皮的神情。”

Lise是天真的——“她发现阿辽沙在她面前十分腼腆,总是尽可能不对她瞧,她觉得这实在是太逗了。于是她便聚精会神地等着捕捉阿辽沙的视线。阿辽沙顶不住她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下隔一阵子就情不自禁地向她瞥上一眼,而Lise马上会冲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于是阿辽沙更觉得难为情,更加心烦意乱。最后阿辽沙索性转身不再面朝着她,而是躲到长老背后去了。几分钟后,他还是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所吸引,又转过脸去瞧瞧别人是否在注视他,只见Lise几乎探身到椅外从侧面盯着他,一心一意等阿辽沙朝她那边张望。捕捉到他的视线后,纵声大笑。”

长老问Lise为什么这样捉弄阿廖沙,她出人意料地一下子涨红了脸,双眸一闪,面部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突然用愤激的口吻振振有词地抱怨起来,语调很快,似乎有些神经质般地说:

“可他为什么把过去的事全忘了?我小时候他抱过我,我跟他一起玩儿来着。他还上我家来教过我书,这您知道吗?两年前他来辞行的时候,说他决不会忘记我们是永久的朋友,永久的,永久的!而现在他忽然怕起我来了,莫非我会吃了他不成?干吗他不愿接近我?干吗他不跟我说话?干吗他不肯去我们家?难道是您不让?可我们明明知道别处他哪儿都去。我不便请他来,他如果没有忘记的话,应该首先想到。偏偏他就是想不着,他如今是在修道啦!您干吗要让他穿上这件长袍?……他跑起来会摔倒的……”

可是,等她说完,她又忍不住以手掩面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全身震动。

Lise14岁,就这样爱上了20岁的阿廖沙。

她给阿廖沙写情书,这样说:“有人说纸不会脸红,请您相信我,这不是真话,这纸和此刻的我一样也在脸红。”

那日,他们在房间里表白~~

“听着,阿辽沙,我们先别忙着接吻,因为你我还不善于这样做,而且我们还得等上很久,”她断然道,“还是说说,您这样聪明,这样有头脑,这样有眼力,为何要我这样的傻瓜,一个有病的傻女孩?啊,阿辽沙,我简直说不出有多么幸福,因为我根本配不上您!”

“配得上,Lise。我在这几天之内就要完全离开修道院。进入世俗社会后必须结婚,这我知道。长老也是这样叮嘱我的。我能娶到什么人会比您更好?……除了您,又有谁能要我呢?这我已经反复考虑过了。首先,您从小就认识我;其次,您有许多我完全没有的才能。您的性格比我开朗;很重要的一点是您比我纯洁,我已经接触过许许多多世 事……唉,这些您都不知道,但我也是个卡拉马佐夫!您爱笑,爱闹着玩儿,也拿我开心——这又算得了什么?相反,您尽管笑,我喜欢您笑……您笑的模样像个小女孩,可是您思考的方式却像一位悲天悯人的圣贤……
········
“除了这一切以外,我的朋友此刻正在离去,这位世上第一人正在告别人间。您要是知道就好了,Lise,我和这个人是何等心灵相连、息息相关的,您要是知道就好了!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会来看您的,……今后我们将在一起……”

“对,在一起,在一起!从今以后我们将终生在一起。听着,亲我一下,我允许。”

阿辽沙吻了她。


《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俄)著,荣如德译。

前几天的日记(《向你和天空靠近》),原是想写读书笔记的,后来不知写着写着就发牢骚去了,不知成撒了。在这个之前,很久没有写过读书笔记,笔记上无非抄一些书里的话,到后来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读来读去,断断续续的,觉得越来越像吃饭拉尿,平平淡淡,读过后心里还是空荡荡的。最后和没读一样陷落在生活的虚空里。
读书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读书的,苗炜在其搜狐的博客里说借卡夫卡的话说,“我们比较容易从生活中制造许多许多书,而从书里则引不出多少生活。”如果读书变成了例行的公事,读书也就没有必要了,这样读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掉书袋的自大的傻冒,某某云云,然是撒子哟?
南昌二月中旬开始下雨,密密个不停,一直下到三月的下旬。生活有时无趣,下雨就更无趣了,整天呆在宿舍里,密闭的空间,阴暗的光,重复地没完没了的雨声,整个人就像吃了抗躁狂症药物,抑郁的。有一天,去图书馆(很久没去,很久>3Months),想去借几本专业上的书。打着伞出去,路上发现,原来下雨时天空有时也很明亮。在图书馆里没有找到想要的书,或突然不想找了,就在文学区停下来了,拿了一本陈忠实的《白鹿原》看了半个上午。后来晚上,同学睡了,我在床上点着灯,继续读这部小说。窗外还是下雨,读地入神,当时就觉得这样的情景很有味道。雨夜读小说,很能意淫的情调。第二天,又去图书馆,还了《白鹿原》(只读完1/3,作者很踏实,但觉得似乎可以猜透作者的意图了,就没了兴趣),借了几本名著,莎氏的悲喜剧,陀氏的《卡拉马佐夫兄弟》,托氏的《复活》和《卡列宁那》,还有毛姆的《人生的枷锁》。说起名著,我觉得十分惭愧,没读过几本。虽说不想掉书袋子,可是这些大部头没读,妄谈读书,确也悲哀!

于是,三月份读小说。

当然,速度很慢,出奇的慢。就这本《卡拉马佐夫兄弟》来说才读完一半。
还是只有在晚上才有时间读一会儿,点灯下雨。或在实验室,抽空隙坐下来读读,但极少。有时候,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到后脑勺,窗外那颗树摇动起来,还是去年那棵,读着小说,头脑也有着被晃的感觉。
陀思妥耶夫斯基于我来说是一个大问题,不敢谈,更谈不来。写这个之前,去搜了搜相关信息,看到黑塞说,对于陀氏“大凡明智和审慎的话都已经说尽了。可是,那些话虽然曾经使人感到新颖而充满智慧,却已经又成为陈词滥调了。”我不了解那些那些明智和审慎的话是什么,我也怀疑自己是否在舒适的环境下“从幽灵世界中获得一种惬意的恐怖”,而算不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真正读者”。关于陀氏的理论并不是我想触及的,如果他是大海,我就在海边抓几把沙子,不过并不是惬意的满足,我也会感受到那种贫苦的恐惧,切身的人生的哀伤。
我想,谈读这部《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感受,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陀氏的文字狂乱,读着令人颤抖。但是颤抖的地方太多,不然我就可以抓住某一个点来。他的文字不是销魂,而是将人置入某个灰暗平静的情境,感受到悲苦,让灵魂越来越明显,孤零零的可怜。我没有能力复述书里苦难的描述,也不能表达出那种灵魂的震颤。

下面,我只能抄抄里面的话,讲讲自己的感受。

比如说,第三卷第六章里描述斯乜尔加科夫(他由卡拉马佐夫家所在城镇的一个流浪女人生的,那女人在他出生后就死了,老卡拉马佐夫的仆人格里果里觉得他可怜,就收养了他。长大后留在卡拉马佐夫家给老卡拉马佐夫当仆人)的一段话,这段话谈到斯乜尔加科夫喜欢默想(一种“既非深思,亦无熟虑”的默想),抄写如下:

“画家克拉姆斯科伊有一副出色的画,标题叫做《默想者》。画的是冬日的森林,林中路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农夫,上身穿着长长的破小褂,脚下是树皮编的鞋,他在无比深沉的孤寂中迷了路,于是站在那儿,似乎陷入了沉思。但他并无所思,而是在‘默想’。如果有人推他一下,他会猛然一震,如梦初醒般瞧着你,但是什么也不明白。诚然,他随即就会定下神来,可是要是问他站在这儿想什么来着,他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然而他一定会把刚才默想时笼罩自己的那份印象在心中藏起来。这些印象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他一定会悄悄地,甚至无意识地积攒起来——至于理由何在,目的何在,他当然也不知道。或许把多年的印象积攒够了,有朝一日他会撇下一切,长途跋涉到耶路撒冷去自救。”
下面是这段话的英文,译者为Constance Garnett(后面抄的段落我也会把英文贴上去,译者为同一个人):
“There is a remarkable picture by the painter Kramskoy, called ‘Contemplation.’There is a forest in winter, and on a roadway through the forest, in absolute solitude, stands a peasant in a torn kaftan and barkshoes. He stands, as it were, lost in thought. Yet he is not thinking; he is ‘contemplating.’ If anyone touched him he would start and look at one as though awakening and bewildered. It’s true he would come to himself immediately; but if he were asked what he had been thinking about, he would remember nothing. Yet probably he has, hidden within himself, the impression which had dominated him during the period of contemplation. Those impressions are dear to him and no doubt he hoards them imperceptibly, and even unconsciously. How and why, of course, he does not know either. He may suddenly, after hoarding impressions for many years, abandon everything and go off to Jerusalem on a pilgrimage for his soul’s salvation.”

这段描述让我感受到某种贫穷感,不是指生活层次的,而是精神欲展翅而无门的贫穷,抄出,于是喜欢。

第四卷的第七章写地很哀伤,据说写这部书的时候,作者的失去一个儿子,于是写出了这么哀伤的文字,也把全部的寄托与美好的想象寄托在小说主角阿廖沙身上。
这样章讲的是阿廖沙应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阿廖沙长兄德米特里的未婚妻)之请,前去上尉(曾被德米雷特痛打过一顿)家向上尉为打他之事代兄致歉,并送去200卢布。我读这一章里边的哀伤让我印象深刻。下面是上尉对阿廖沙说的话:

“他顿了一会儿,他的小嘴唇还在发颤,然后又说,‘爸爸,咱们这个城真不好,爸爸!’我说:‘是的,伊柳沙,咱们这个城不怎么样。’他说:‘爸爸,咱们搬到别的城里去吧,到没人知道我们的一个好城市去。’我说:‘咱们搬,咱们搬,——只要我们攒够了钱。’我很高兴有机会能把他从阴暗的念头引开,于是我和他开始幻想搬到另一个城市去。我们要买一匹马和一辆板车,让他妈妈和两个姐姐坐车,用蓬把她们遮起来,我们俩在旁边不行;偶尔也让他坐一阵子车,我在旁边步行,因为必须爱惜我们的马,不能让它太劳累了,就这样出发。伊柳沙听得高兴极了,特别欣赏他将有一辆自己的马车,自己也可以坐车。••••”

多么心碎的想象!

“Then he was silent and his lips still kept trembling. ‘Father,’ he said, ‘what a horrid town this is.’ ‘Yes, Ilusha,’ I said, ‘it isn’t a very nice town.’ ‘Father, let us move into another town, a nice one,’ he said, ‘where people don’t know about us.’ ‘We will move, we will, Ilusha,’ said Ionly I must save up for it.’ I was glad to be able to turn his mind from painful thoughts, and we began to dream of how we would move to another town, how we would buy a horse and cart. ‘We will put mamma and your sisters inside, we will cover them up and we’ll walk, you shall have a lift now and then, and I’ll walk beside, for we must take care of our horse, we can’t all ride. That’s how we’ll go. He was enchanted at that, most of all at the thought of having a horse and driving him.”
“这是前天晚上的事,可是昨晚情况又变了。早晨他又去了那所学校,回来时面色阴沉,阴沉得可怕。傍晚我拉着他的手出来散步,他一句话也不说。当时起了点儿风,太阳让云给遮住了,空气中已让人感到秋天的凉意,天色在暗下来。我们手拉手走着,爷儿俩心情都很郁闷。我说:‘孩子,咱们来商量一下搬家的事吧,’——-我想把他引到昨天的谈话上去。他不做声。只是我感到他的小手在我手中哆嗦了一下。唉,我心想这下糟了,又出事了。我们俩和现在一样走到这块大石头旁,我在石头上坐下。天空中放起了许多风筝,随风发出嗡嗡响和劈啪声,可以看到共有三十来挂。眼下正是放风筝的季节,您哪。我说:‘伊柳沙,咱们也该把去年的风筝拿出来放了。你把它藏哪儿了?我来修补一下。’这孩子仍不开口,眼睛看着别处,身体侧对我站着。这时忽然一阵风夹带着沙子呼啸而过……他一下子扑到我怀里,两只小手搂着我的脖子把我紧紧抱住。”

小孩子的拥抱,有时候觉得,那爱的美好比所有的痛苦加起来的重量还要大,可是,这里读着,怎么这样心酸~~

“That was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in the evening, but last night everything was changed. He had gone to school in the morning, he came back depressed, terribly depressed. In the evening I took him by the hand and we went for a walk; he would not talk. There was a wind blowing and no sun, and a feeling of autumn; twilight was coming on. We walked along, both of us depressed. ‘Well, my boy,’ said I, ‘how about our setting off on our travels?’ I thought I might bring him back to our talk of the day before. He didn’t answer, but I felt his fingers trembling in my hand. Ah, I thought, it’s a bad job; there’s something fresh. We had reached the stone where we are now. I sat down on the stone. And in the air there were lots of kites flapping and whirling. There were as many as thirty in sight. Of course, it’s just the season for the kites.‘Look, Ilusha,’ said I, ‘it’s time we got out our last year’s kite again. I’ll mend it; where have you put it away?’ My boy made no answer. He looked away and turned sideways to me. And then a gust of wind blew up the sand. He suddenly fell on me, threw both his little arms round my neck and held me tight.”
“要知道,小孩子如果很少开口,自尊心又强,而且能憋住眼泪好久不哭,那么,当巨大的悲哀压得他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一下子涌出来的就不是泪水,简直是一条条小河。他哗哗流下的热泪顿时把我的脸全弄湿了。他哭了起来,浑身发抖,像在抽风似的,使劲抱住坐在石头上的我。他抽噎着说:‘爸爸,爸爸,亲爱的爸爸,他太让你丢脸了!’于是我也哭了起来。我们俩抱在一起坐着发抖。他叫着爸爸,爸爸,我喊着伊柳沙,小伊柳沙!”
“You know, when children are silent and proud, and try to keep back their tears when they are in great trouble and suddenly break down, their tears fall in streams. With those warm streams of tears, he suddenly wetted my face. He sobbed and shook as though he were in convulsions, and squeezed up against me as I sat on the stone. ‘Father,’ he kept crying, ‘dear father, how he insulted you!’ And I sobbed too. We sat shaking in each other’s arms. ‘Ilusha,’ I said to him, ‘Ilusha, darling.’”

这些文字即使从小说里拿出来读,也让人觉得天空阴沉沉的。

最后,还要点一下题。

小说第五卷,哥哥伊万和阿廖沙的谈话也是读地使人惊心动魄的。这一卷里作者借伊万之口提出了很多问题,都是关乎宗教和灵魂的问题。伊万本身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向弟弟描述了人类的种种苦难和罪恶,拷问自我和人类的灵魂。他在第五卷第四章的末尾向弟弟这样发问:“我向你质问,回答我:你想象一下,你在建造一座人类命运的大厦,目的是最终让人们幸福,给他们和平与安宁,但为此目的必须而且不可避免地要摧残一个——总共只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体,就算是那个用小拳头捶自己胸部的小女孩吧,用她的得不到补偿的眼泪为这座大厦奠基,你会不会同意在这样的条件下担任建筑师,告诉我,别撒谎!”
“Tell me yourself, I challenge your answer. Imagine that you are creating a fabric of human destiny with the object of making men happy in the end, giving them peace and rest at last, but that it was essential and inevitable to torture to death only one tiny creature—that baby beating its breast with its fist, for instance—and to found that edifice on its unavenged tears, would you consent to be the architect on those conditions? Tell me, and tell the truth.”

如今,这个所谓的“和谐”社会,当一切都向钱奔的时候,还有谁问,我们的眼泪是否能得到补偿呢?

伊万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我不要和谐,这是出于对人类的爱。我宁愿留在苦难得不到补偿的状态。我宁愿让我受的苦得不到补偿,我心中的愤怒得不到发泄,哪怕我并不正确。和谐的要价也太昂贵了,我们根本付不起进入那种状态的代价。”
“I would rather remain with my unavenged suffering and unsatisfied indignation, even if I were wrong. Besides, too high a price is asked for harmony; it’s beyond our means to pay so much to enter on it.”

可是,看看房价,想想工作,吃吃地沟油毒奶粉神马滴,现在的俺们,已是和谐抛弃的遗民!!

4,KTV

那个空间像酿米酒的大缸。真正的酒缸我一刻也没有呆过,我看见蒸好的粳米放进里面去,再加上几块酵母,过十几天就会出来甜酒。

那个空间酿的不是酒,我们像粳米一样被放进去,不一会就溶解了。歌是酵母块,灯光的温度,每颗粳米等待中出神的样子,出神还是某些回忆憋出的阵阵酒香?都让人受不了了,这可以听到的飘来荡去的时光!你在那声音里流淌。。

5,感冒了

如果是漫画家,感冒了,他就画一朵云,缩紧了身体,脸蛋红红的,额头横起来,眼睛垂着快睁不开来了啊,她打一个喷嚏,天就下雨了。

如果是落魄的诗人,感冒了他会写好多诗,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感冒的时候,他可以正常发地神经~~呵“灵魂和肉体的颤抖”~~

如果我会画画,感冒了我就画一个小鬼,他在云里露了一个小头,牵了一根线,套在我的脖子上,我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不能着地,就像没有家了一样,睡在床上也感觉不到床。我会写上图注,是上帝派他来捉弄的。不是试探我们,不是成全我们,是在提醒,我原是天使。

 

一直没有好好读过几本书(认真的说),有时想写几个字,感到异常的贫瘠。辞藻上如是,知识上如是,更多的时候是感情与精神上的虚空。这种贫瘠常常让我感到懊悔和害羞,我对待它的感情异常的复杂。有时候觉得它讨厌,很难与它相处,有时又想,既然思想(自我)已经生产成这个样子,何必做凭空的挣扎,受些苦呢?毕竟都是无奈···

我是精神的奴仆,这是毫无疑问的。我算是一个安分的奴仆,虽然我讨厌上帝给的这个位置,可是我不能忍弃世俗的身份,没有勇气,没有决心,不能接受哈姆雷特般的某种命运的挑战,以致最终的疯狂。是的,不能,在不能和讨厌之间矛盾,所以有时觉得生活这样恶心。

这样矛盾的悲哀是我常常想到的,这愈加深了我的贫瘠与干渴。人在眼里常常饱含悲哀的时候,都急想某种安慰。我在找一种平衡,一种看清了悲哀然而不至于动了疯狂的神经的清醒。精神的疯子是被愚弄的可怜人,他们发现上帝造他的秘密,不能接受,以致疯狂。另一端是现世的奴才,他们要么不知道,要么惘然不顾这个世界的悲伤,而像蛆虫一样爬满这个世界的尸身,将它啃得只剩一堆骨骸。他们不顾廉耻地追逐,金土粪土,通通想归为己有,然后抬起脸,似乎期许赞赏似乎炫耀地笑。呃,我没有怪他们,我不是正在这样沦落么?他们追来逐去,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我想是恐惧,一个时代的恐惧。我们都害怕,成天为生活提心掉胆的。当尊严和品格开始丧失,这群人,所追逐的和担心受怕的,不过是二等奴才和一等奴才之间,待遇有所差别的生活。

一方是不可承受之重,一方是不可承受之轻;一方是疯狂症,呕吐症,抱怨症,敏感症,愤怒症,或者醒后的犬儒症,一方是麻木症,或者天生的犬儒。这样的犬儒者为了目的,没有别格的可以和任何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到的事物为伍。我想寻求理性的平衡与清醒,此二端正非我欲。

有时候我想读几本书,写几个字,又会想到我的贫瘠又是天生的。包括这片残破荒漠的土地,抽空的历史,也包括真正的贫穷。这种天生的境况犹让人绝望,现世与自我是两重无情的枷锁。我也明白过来,我充其量才不过是一只激动的跳蚤,我想和人说话,可是世人那么多,多出来的都是自大的,而我这么渺小;我想接近大地和天空,可是大地这么广阔,天空那么高远,凭我怎么跳,也还是活在自己的三尺空间里。

可能幻想也是奢侈的,不应该的,这样,就平静了···

1,每天,你们都说一个故事,编一本小说,演一台戏。

2,每天,你们凑在耳边,说N个秘密,N段心事。N次笑,N次苦恼,N种生活的琐事。

3,每天,你们重复一种表情,两种表情,或者三种表情。因为重复的距离太小,每天都不像是新的。

4,活在今天,你们说的悄悄话,你们也成了生活的秘密。回忆只有成为邈远才成为回忆,你们不说,今天和昨天生活的变迁。

5,当你们成为回忆,你们已经不是你们。

1,逛街。

久违的阳光终于来了。春天过了大半了吗?

三月上旬,雨一直么停,到20几号,雨还断断续续。前天开始出太阳,今天逛街就有些热了。在房子里呆久了,并不愿意出去,似乎淡淡的抑郁,在街上沐一上午的阳光,发现自己又爱上了大街。

戴上耳塞,挎着包,穿过街道,街树影落下来,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地上许多亮的斑点,俨然夏天的感觉。街上很热闹,美好的人间。

2、跑步。

三个月没跑了,不知道自己退化成什么样子,先试跑一圈,不到一半右下腹就有点隐痛。还是以前的毛病。但不管了,天气暖起来,我想开始跑。

用手轻轻抚着痛处,坚持了几圈,往后就没感觉到痛了,然后开始出汗,机械式地呼吸,迈着步子,感觉很畅快,不想自己这么快就恢复的。很高兴。

现在操场上跑步的人不多,毕竟还不是夏天,只是有许多老人,在一圈一圈地走,还有情侣,也是一圈一圈地走。我的周围,洋溢着美好时光,如果某对情侣记忆,这多么美好的夜晚。

跑完,刚停下来,双脚感觉不会走路了,好像不是自己生的,而是刚刚接在我的身上的,步子有些不稳,才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又这样慢慢走上半圈,才恢复过来。

回的时候,经过一个花圃,有两个中年在花圃后面很暗的地方鬼鬼的模样。待我从那走过后,才发现其中一人在那里撒尿,嘿嘿,在这校园里,另一人在把风····

3、洗澡。

跑完步去洗澡,都是很美好的事情。

澡堂里的隔间是用塑料板搭的。我旁边那间动静很大,听到塑料凳被踢翻的声音····

浴室的水挺大的,水流哗哗啦啦,听起来很像下大雨。我用手捧住水流,水在我的手上激起了泡泡,然后哗哗一个劲地从我的手上溜走,消灭,落到地上。我喜欢在浴头下蹲着,让水冲到头上,像被雨淋地落魄,雨很温,淋地睁不开眼睛,我双手抱在胸前,不想站起来。

在浴室里待久了,又渴又热。从里边出来,迈着慢步。夜晚外边已经人声寥落,车声稀稀了。经过一段20来米的青砖巷子,暗的光线。突然吹来一阵风,就像夏天的晚风一样轻柔。我听到一些时光的消息,为这一丝风,活着是如此美好。

曾经活过,又是曾经的一天····

 

1,每天想你三次,有时候失魂落魄的。
2,你是烟火的幻化,你是人间的神祗。
3,喜欢闻你的香气,天上的女神。
4,亲亲我的宝贝,你将在我怀中埋藏。
5,“咕噜喂,咕噜喂”,你好吗?

怎么不行啊

 

晨钟暮鼓